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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导演拍不好外语片?

Louis Hothothot:欧美导演拍过许多亚洲题材的电影经典,但亚洲导演拍外语片鲜有成功。是枝裕和的《真相》能破例吗?

欧美导演拍亚洲题材,拍出过《末代皇帝》、《甘地》、《情人》、《广岛之恋》等一系列影史经典。但是,亚洲导演拍外语片,除了美籍华裔导演李安,还鲜有成功的,就连陈凯歌、侯孝贤、王家卫、阿巴斯、奉俊昊这样的文艺片和类型片大师,甚至都难以企及自己的一贯水准。久而久之,仿佛形成了“亚洲导演拍不好外语片”的怪圈。

如今,正值巅峰之年、又获得2018年金棕榈奖加持的日本导演是枝裕和,能否带着他的第一部法语片《真相》,打破怪圈呢?

《真相》将在2019年威尼斯电影节上于8月28日首映,作为影展开幕影片。从卡司阵容来看,《真相》具备了国际顶级文艺片水准。法国电影史上两大时代标志性的女星——凯瑟琳•德纳芙和朱丽叶•比诺什,来演绎母女关系,再加上一个伊桑•霍克,可以说是顶级阵容。

在谈论《真相》之前,我想先谈谈东西方的文化壁垒问题。因为,在诸多试水的亚洲导演的口中,“无法冲破的文化壁垒”是最常见的因素。岩井俊二就曾经直白地表示过:“拍摄外语片难度大,最大的问题是与演员的交流,不同的民族语言带着天然的文化壁垒,怎样表达台词的细微变化,传递出细腻的情感,是很大的挑战。”岩井俊二以类似MV风格的唯美影像语言,在欧洲和亚洲圈得粉丝无数,然而外语并不是他的特长。

正是因为语言的障碍,我们看到挑战外语片的亚洲导演们,总是都启用成熟的西方演员,至少语言和表达上不需要导演调教。巧合的是,侯孝贤、阿巴斯,是枝裕和的第一部法语片,都找了同样的法国演员:就是朱丽叶•比诺什。

啊不!这还不是巧合。朱丽叶•比诺什是电影史上第一个握有戛纳、柏林、威尼斯三大电影节影后大满贯的演员。嗯!还外加一尊奥斯卡!可以毫无疑问地说,当今影坛,属她最让导演放心了。当然,她也是最贵的。再看看朱丽叶•比诺什的职业生涯,不难发现她更愿意和不同文化背景的导演们合作。她说:“我总是主动去找我喜欢的导演们,告诉他们我愿意和他们合作。”所以将她送上四大影后宝座的导演分别是波兰导演,英国导演,伊朗导演,瑞典导演。你没看错,没有法国导演。

加拿大快乐8演员可以如鱼得水地在多种文化中穿梭,而导演的创作实际上受到更多的限制。除去语言的问题的话,导演和编剧更需要对故事发生地的政治、社会和市民生活足够熟悉,才能找到足够的生活细节来支撑人物的塑造,并且从小的故事切入到社会机理之中。如果艺术家还能对异乡抱有故乡般的感情,那是最好了。遗憾的是,很少艺术家可以真正在情感上拥有两个故乡,除非长期生活在异乡,就像文德斯。文德斯拍摄《德州巴黎》的时候曾说:“我的电影始终还是以一个欧洲人的视角看待美国社会。”《德州巴黎》开场的那个空旷的沙漠,就是文德斯眼中的美国的隐喻:一个物质文明丰富的,但是精神文明匮乏的土地。隐隐约约,这里面还包含了一种在战败废墟上重建精神家园的一代德国人的隐晦情感。

加拿大快乐8那么,是枝裕和能否提供出一种独特的视角来看法国呢?这一点,会决定他的电影能否成功,也决定他能否打破怪圈。从电影史的师承关系上来看,是枝裕和深受侯孝贤的影响,走的也是现实主义的路子。1994年,是枝裕和的第一部剧情片《幻之光》拍完,就拜访侯孝贤。当年,侯孝贤早已凭《悲情城市》将金狮奖收入囊中,而后又凭借《戏梦人生》获得戛纳评委会大奖。可以说,侯导对欧洲电影节的口味了如指掌。于是,他建议《幻之光》去了威尼斯首映,并大获成功。当年,侯孝贤对是枝裕和提出的批评是:“太紧了,严格规定了演员的表演区域,没有给演员更大的发挥空间。”在《幻之光》里,镜头几乎都没有动过,每一幅画面都像古典油画一样美,演员也被限制在特定的位置表演,所以略显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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